晨光漫过窗台时,我总习惯性摸向桌角——那里躺着我的iPhone,裹着半透明的壳子,壳子不算特别,磨砂质地,边缘泛着淡淡的果绿,像把一块春天揣进了口袋,但最特别的,是壳内侧贴着的那张小纸片,上面用马克笔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开心果,旁边写着:“2023.10.5,剥了第一颗完整的果。”

这颗开心果,是去年秋天和同事阿泽分食的,那天部门加班到深夜,所有人都蔫头耷脑,阿泽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包开心果,“喏,提神的。”他剥得极快,手指翻飞间,果壳“咔嚓”裂开,露出浅绿色的果仁,递给我时还带着点温度:“看,完整的,说明今天运气不差。”我接过来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,连带着加班的疲惫都淡了些,后来我们坐在工位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窗外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那一刻突然觉得,原来开心果的甜,不止在果仁里,更在“分食”的瞬间里。

回家后,我盯着空掉的开心果壳发了会儿呆,那些裂开的壳,有的像小船,有的像月牙,纹路里还沾着点果仁的油香,突然想起,我的手机壳用了快一年,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,不如把这些开心果壳粘上去?说干就干,我挑了几个形状完整的,用热熔胶固定在壳内侧,又在最大的那颗壳上画了颗开心果,从此,这个手机壳就成了我的“幸运符”。

每天握着手机时,手指总会碰到那些硬硬的壳子,有时排队买咖啡,无聊时会抠一抠壳上的纹路,像在触摸那个加班的夜晚;和朋友聊天时,会把手机递过去,指着内侧的开心果说:“你看,这是去年秋天的甜。”他们总笑我:“至于吗?一个旧壳子。”可只有我知道,这些小小的壳子,像一个个时间的胶囊,把那些“不值一提”的瞬间都封存起来了——是阿泽递过来的果仁的温度,是加班结束后路灯下的闲聊,是秋天里第一口甜脆的惊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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